小说:被父亲许给富家大少爷,成亲当晚发现新

 新闻资讯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3-26

小说:被父亲许给富家大少爷,成亲当晚发现新郎竟换了人



作者:喵姐的猫


1.掌上痕


米色的纯羊毛线,在几根钎子间跳跃辗转,一件暖暖的毛衣已近成形,猫儿睁开惺松的睡眼,被掉在地上的毛线团吸引,扑了上去。


婉秋好不容易才从猫儿爪下夺回线团,伸手挠了挠猫儿的脖子,它又呼噜着惬意地闭上了眼睛。


毛衣是给丈夫虞晋卿织的,晋卿随兄长参军,走了已好几年了,前线传来消息,他们驻在滇西,怕是有一场大仗要打,滇西湿气重,婉秋便急急地织了这件毛衣,倒说不上多少爱意,不过是妻子的本份罢了。


虞家在长沙虽称不上呼风唤雨,却也算得上军政两界举足轻重的家族,婉秋自然也是名门望族出来的大家闺秀,家教甚严,满腹诗书,却也是《女则》,《女训》半点不敢违拗。


自幼便被父亲许给了虞家大公子,昔时见他,身形伟岸,目若朗星,那时风华正茂,血气方刚,原是多少闺阁少女的梦中情郎,芳心遗落,自是意料中事。


作梦也不能料到,当满心羞怯与期待的婉秋被掀开盖头时,她看见的却是虞家二公子晋卿。


原来,大婚前一天,他突然离家出走,只留下一张字条:“国难当头,岂容坐视”。


于是晋卿临时顶包,成了婉秋的丈夫。


新婚燕尔,却只是相敬如宾,所谓如胶似漆自是谈不上了。


再后来,传来消息,他于黄埔毕业,往军中就职,从此再未归过家。


晋卿也走了,他生平最敬兄长,得了消息,自是要追随而去,在婉秋看来,晋卿儒懦有余,刚坚不足,实在不宜去,但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下去,那时,婉秋刚产下一个儿子,取名云笙。


晋卿亡故,公婆年事已高,便命婉秋携云笙前往滇西迎丈夫的骨灰归湘。


“战死?”


婆母不答,只是又一次嚎啕大哭。虞老爷子满目通红,转身离了前厅,脚下踉跄。


遍地烽烟,路上并不好走,赶到滇西他所在的驻地时,已过去了一月有余,婉秋在师部见到了他,积年不见,他已是师座了,背身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,腰间挂着中正剑,马裤马靴,靴子上的马刺锃锃发亮,整个人就像一杆笔直的枪,看着,已觉一股杀气袭来。


只是瘦了许多,一对胛骨明显地看着有些刺眼。


“晋卿是怎么死的?”


听到婉秋的声音,他的背影僵了一下,却又很快回过头来,神色复杂地看着婉秋,然后他看到了婉秋身边小小的人儿,才六岁的云笙。


他有些无措地环顾了一下四周,可这个房间里除了武器和作战地图、情报文件之外再无它物。


想了一下,便将腰间的中正剑取下,蹲下递到云笙手里,然后叫了卫兵带云笙出去买糖果,漂亮的中正剑让云笙爱不释手,他敬慕地看了大伯一眼,很听话地跟卫兵去了。


“晋卿他临阵失惊,率先溃退,被我砍了。”


婉秋突然疼了一下,是心里疼,比先前得知丈夫死讯时更尖锐的疼。


“他是你唯一的亲弟弟。”


他看了看双手,又放到鼻下:“我到现在都还闻得到晋卿的血,我杀人从不沾血,是抱晋卿的时候沾上的。就像小时候……就像小时候我抱着他在树上摘果子……”


“可是我让他守着怒江,那干系着这里一应军民的身家性命,岂能容他不慎?”


晋卿的骨灰装在一个小小的白色瓷坛里,很干净,看来是日日都擦拭的。


“大伯,”云笙抱着一包糖果从外面进来,将中正剑放到桌上:“这剑还给您,刚才听外面的叔叔说,这是您很珍贵的东西。”


“你拿去吧,这是大伯送给你的礼物。”他笑着,摸了摸云笙的头。


“我就不留你们了,我的军营里不许出现女人,是我自己下的令,我让人送你们去外面的客栈罢,住下来休息几天再回去,好吗?”


“不用了,”婉秋牵了云笙:“日理万机,不必为这等小事分心了,我们这就回去了。”


“大伯,”云笙回头看着送出门的他说:“我长大了也要像大伯一样。”


婉秋突然惊觉,云笙那种崇敬仰慕的目光,与当年晋卿看着兄长的目光何其相似。


“大伯向你保证,等你长大了,一定再无战事,不过,当兵从军,护国卫民,也是不错的。”


他的眼神里,满是怜爱与歉疚。


婉秋没有再回头望,这世间,总有些情不能说,既不能说,何必再回头?只是午夜梦醒,却总想问,他究竟对自己有没有过半点情意?


云笙在花架下抽出中正剑,劈劈砍砍,婉秋怕他弄伤了自己,便伸手去夺,不想却被划伤了掌心,血滴在她月白的旗袍和一株木兰上,宛如美人流下了血泪。


从滇西归来后,婉秋开始礼佛,以前她不懂为什么母亲和婆婆都喜欢念佛,现在明白过来,因为苦难深重,当无力改变时,只能求得自身心静,平心静气,佛祖箴言是再好不过的了。


盼着长子归家的虞家二老,终究也没能得偿所愿。


院里的木兰开了谢,谢了又开,最终等回来的,是他的一纸遗书。


最终,他还是死在了战场上,只是遗书结尾处,缀了一行小字:“善待婉秋,虞家欠她良多。”


他是自尽的,用枪里最后一发子弹了结了生命,高傲如他,是不会愿意假他人之手来决定生死的。


遵照他的遗愿,将骨灰撒进滇西怒江,虞家二老早已悲怆不能自持,这番奔波,自是又落在婉秋身上。


上次来时,虽也远远看见过,但今时,婉秋终于站在怒江边上,感觉手机牛牛游戏大全它咆哮奔腾的力量,对面山上,曾经有过一场惨绝人寰的战争,有过他刻骨铭心的记忆,死后,亦愿归于怒江,守着怒江,与袍泽为伴。


松涛入耳,想来亦能安息了。


将骨灰扬于怒江,却有几点细灰粘与掌心伤痕处,若无这场战争,我们也许会是一对恩爱夫妻的罢!


2.百里渡


晓蝶从昏睡中醒来,喉咙干得像是要着火一般,动了一下,背上的伤钻心地疼。


“醒了?老娘可警告你,再有下次,老娘直接给你上刑,叫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
晓蝶才十四岁,小小的身体在床上蜷成一团,舅舅带着晓蝶和母亲一路南逃,好不容易到了南京,母亲饿死。


为了葬母,晓蝶卖了自己。


见到的死人太多,为了活命只能不停奔跑,这一切,让晓蝶连悲痛都顾不上。


晓蝶不想卖身,因为祖上曾是将门世家,即使潦倒,那一身傲骨,终究不能免费牛牛游戏怎么下载手机版弃。


父亲和兄长称家中地室里有古玩珍宝,带了几名日本人下去,然后引爆了里面的炸药。那天,晓蝶和母亲正在乡下舅舅家。


父亲很早说过,咱们家的人不能丢了这身儿骨头,否则没脸去见祖宗。


金陵繁华,秦淮风月,歌舞升平,吴侬软语,能将人的骨头也浸酥了。


鼻间香气萦绕,分不清是花香还是胭粉香,从北地逃过来的晓蝶,仿佛不小心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

弹琴唱曲,供南京城里的男人们取乐,但晓蝶从来不肯委身乞怜。


那天,正弹唱着,听见窗外有人说:“商女不知忘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”


转眼望去,一名男子正看着他,看着像是从外面流落到南京的难民,胡子拉碴,很是潦倒,只是一对眸子却黑得发亮,深的像能将人吸进去一般。


然后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,然后就有个满身铜臭的死胖子来抱晓蝶,低头便亲,晓蝶急了,一口咬在了死胖子的耳朵上,血腥的味道,恍然又将她拉回了人间地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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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然后便是雨点儿般地竹板砸在晓蝶背上。


妈妈终于还是逼着晓蝶接客了,在这个人命贱如朝露的年代,没几个人会对清倌人的琴曲感兴趣。


出价最高的恩客,据妈妈说:富得流油。若是侍候得满意了,替晓蝶赎身也不是没有可能的。


那个人很是得意,包下了整个暖香楼,大摆筵席,放出话去:任何人都能来讨“喜酒”喝。


红烛暖帐,上好的江南丝绣,鸳鸯枕被,映得“新房”通红一片,像被血染过一样。


妈妈带了人为晓蝶梳妆,也难得晓蝶配合,妈妈自是得意:这世上就没有打不服的姑娘。


红色的旗袍裹着小小的晓蝶,才十四岁的她从楼上被搀扶下来,步步生莲,盛开的,是地狱莲。


“长官这是什么啊?”


晓蝶看见军需官腰间别着一支小巧的勃郎宁手枪,唇角溢出一丝冷笑。


“这呀,是枪,小妮子没见过?”


“没呀,长官给晓蝶看看可好?”


“行,我的小娘子要什么,老子给什么,哈哈,上着保险呢,看看就行了,这东西可不好玩儿。”


沉甸甸地,晓蝶在手里掂了掂,突然熟练地打开保险,一枪击中军需官的脑袋。


众人未及反应,一枚子弹又击中了老鸨子,她惊恐地瞪着双眼倒在地上。


将门女儿,哪有不会使枪的道理?


军需官的卫兵们很快围了上来,晓蝶将枪口转向了自己的脑袋……


“着火了……”


一声怪叫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大厅一角很快窜出火苗,楼是纯木的,烧起来很快,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去,没有人会再去管那两个已经死了的人。


晓蝶被一双很有力的手往窗边拉去,趁乱逃出后晓蝶才发现,眼前这个救自己的人,是那天从窗口路过,有着一双黑亮眸子的男人。


“我叫百里渡,百里是我的姓儿。”


男人咧嘴笑着,笑得很欢畅,像是捡到个很稀罕的宝贝一样:“小小年纪,风骨不俗。”


“我叫晓蝶。”


“我知道。”他眨了眨眼。


“我送你出城罢,南京不能待了。”


百里牵着晓蝶的手,在高大的百里身侧,晓蝶愈发显得娇小了。


“那你呢?我们一起走么?”


晓蝶真想永远这样走在他的身边。


“我不走,我是男人,我要留下来守南京城。”


“那我留下,陪着你。”


“不行,这个世道人命贱如草芥,所以才更要好好活下去,打仗是我们男人的事。”


“那我去哪?”


“往西南走罢,兴许能太平些。”


一路流浪,一路辗转,晓蝶靠吃草根树皮活着流落到了滇西,走到怒江畔,她停了下来,找了一处无主的破屋安置下来,靠帮人浣衣,勉强生存。


在池塘边浣衣的晓蝶长成大姑娘了,十九岁的年华,都搁进了对那个人的思念中,五年前,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。


花开成海,思念成灾。


再见他时,他穿着半旧的军装,牵着一只大得吓人的狼狗在街上转悠。


“百里,我嫁给你,好不好?”


他还是爱笑,只是笑容里有些许苍凉:“我爹曾是个阴阳先生,他说过,我没魂根,注定一生漂泊,我不能误你。”


看着他离去,晓蝶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哭,还有一堆衣服要洗,那是答应人家明天一定要送回去的。


她知道,百里养活不了自己,他那一点点饷,都拿去养团里刚进的新兵蛋子了。物资匮乏,当兵的也没几个吃得饱的。


他带人渡怒江,攻松山,一场恶战,活着回来的人也像是从地狱中而来。


百里说:经过这场战争的人,一生都无法走出战争,永世不得安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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